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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队往事:西北一轮夜光盘  

2013-06-04 04:04:34|  分类: 旧字库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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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队时,我经常仰望天空。白天看日出日落指示出勤作息,夜晚看满天繁星或月朗星疏。山里的夜空很明朗,该晴晴、该雨雨,无论星月一概明朗朗俯视大地。回到城后,离这样的夜空越来越遥远,怀念。
仰望夜空,我看过月全食的全过程,惊异发现皓月也有桔红时。仰望夜空,我晒过月亮,欣赏过“半个月亮爬上来”的意境,也在月下赶着拔秧、赶路,巴望月亮亮点、再亮点给我们照明。仰望夜空时,偶尔撞到一件事,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,现在仍然一头雾水。
那是在1975年秋天,秋收接近尾声。当时我正任不脱产的大队支部书记,每天晚饭后要在大队合计秋收进度、预算总产量、公粮余粮入库进度、以及平衡进度的对策,天天到下半夜才能回宿舍休息。这天刚过夜里12点,公社水电站按惯例掐了电,数据还没拢完,我们(大队支委们、大队会计、公社包队干部)刚点上油灯,几个无声闪电把大队部照得明晃晃。一个抽空出队部放松(当年农村的厕所,你们都懂得)的支委跑回来报道:“今天早散吧,要下大雨呢,这会儿路都看不见了。”大家都散了。
那时我的住处是我们知青自己亲手盖的知青点,在公社篮球场边的小山包顶上,一排干打垒土房面西而座,房门前是我们自己一锄头一挑土推平的小操场,屋子的窗下是一条通往火车站的土路(那是公社重要通道),房子和山体把小操场围成一个大院子,打开房门就能看到对面山丘下公社机关里的动静。
我从大队部出来,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,穿过篮球场回知青点的路有点长,我完全是凭着对地形的熟悉,一步一步揣摸着走回来。穿过篮球场时,也不闻狗吠,要是往常,村里的狗早吠成一片了。只有风声不时响在耳边,闪电也只向远处亮亮,篮球场一直黑得看不见。注意力全在脚下,倒不觉得害怕,知青点相邻的农家门洞里钻出狗狗的声音,它一定是认出我了,友好地轻声嗯嗯,送我进院门。
进了院门,拴好大门栓,我沿着面西的长走廊走向我的宿舍(最后一间)。这时我觉得对面公社大院里有灯光忽明忽暗,稍看了看,估摸着大概是公社那排二层木楼末间的位置,心里疑惑:她(公社妇联主任带薪知青提拔的)怎么这么特殊,都停电了她还有灯?还那么亮!且走且看,走完了长走廊,就站在自己房门前看究竟。
这时,风好大,耳畔尽是大风声,脚下农厝屋顶的瓦都被掀动,小操场上飞砂走石,知青挂在廊柱上的晾衣绳也鸣鸣响。这时又有无声闪电频频,借着闪电光,我看到公社大院里那棵百年老樟树被风吹得左右摇摆、不得消停。再看那灯光,原来它一直亮着的,忽明忽暗全因在我和它之间有那棵大樟树,樟树被吹弯树梢时,亮光无遮挡,大樟回直时恰好遮住了亮光。而那亮光实在亮,得有好几个打足了汽的汽灯放在一起才能有这么亮,可是又不太像,因为那亮光为什么没有照亮它附近的物体?心想是不是夜猎人头顶的头灯(我们经常看到时尚的铁路职工戴着头灯打猎,熟悉头灯的效果)?可它为什么既不移动、又没有光柱?而且头灯哪有那么大啊,那光盘比篮球还大呢!这更让我坚定是“她”点的灯了,可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久也没搞清楚“她”点的是什么“灯”,院子里的沙土扑得我脸上发痒,我记下目测的方位(树杈为记号)回屋去。
第二天一早,我出房门看究竟,一看吓了一跳!
昨天发光的位置既不是“她”的宿舍,也不是山丘,是处于楼顶上方、山丘之外的一个空间,位于西北角,却不是月亮轨道上的某个点,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空间,那个发光盘应该是悬在那个四处不靠的空间。这让我后怕不已:昨天夜里我干什么呀,竟一个人在这儿看了许久许久,也不知遇到这样“鬼”事,就是要看,最好把知青们叫起来一起看啊,幸好没有发生什么古怪,要不然,吓都吓死了。问几个支委散会后有没有看到什么?他们都摇头说:“看什么?黑呼呼的,看鬼哟!”
这事不便再提起,存放在我内心。若干年后,我从订阅的《航空知识》杂志里看到一个词的描述:“不明飞行物”,一下子撞开我内心的库房,那个夜里发光盘大概就是这一类东西吧。当时没有条件留影像,也不知道找人可互证,就自己一个人傻呆呆地观察,这让同知青点的人至今惋惜还骂我傻。
我是真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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